华文补习班：一个班，三种起点

华文补习在印尼有一个别的科目没有的难处：一个班里的起点差得太远。

同一间教室里，有的孩子在家里听得懂但不会写，有的孩子认得字但从没在家里说过，还有的孩子是零基础报名的。按周次统一推进，对这三种人里的任何一种都不合适。

分级不是分班，是分内容

多数补习班的处理方式是分班，而分班的成本在小机构里很快就顶不住：三个层级就是三份课表、三套材料、三个时间段，以及一个中途需要换层级的学生带来的整套麻烦。

另一种做法是同一门课，让内容按掌握程度分岔。系统会追踪每个学生对每个知识点的掌握程度，并且在每次作答后更新——不是按考试分数，而是按他答对了什么。

由此有两条线：掌握度低于 0.45 的知识点会被判定为需要补，高于 0.75 的会被判定为可以跳过。两条线学校都能自己调。

对华文补习来说，"可以跳过"这条线的价值往往比另一条大。一个在家说华语的孩子，不该被要求把拼音基础再做一遍——他会做完，然后开始觉得这门课与他无关。

要注意一件事，说清楚比藏着好：掌握度是从作答模式推出来的估计，而作答大多是读和写。

也就是说，它对"会不会写这个字""认不认得这个词"是有判断力的；对一个孩子的口语流利度，它基本上是看不见的。口语的评估仍然要由老师来做，而这一点在华文补习里格外重要，因为口语常常是家长真正在意的那一项。

把它当作排课和选人的依据，不要当作评语。

选择题当场批完。填空题按答案键比对，而且一道题可以设多个都算对的答案——这一点对中文尤其要紧，因为同一个意思常常有不只一种可接受的写法。

主观题永远等人批。只要还有主观题没批完，这个学生就还没有分数——不是零分，是没有。这在期末给家长交代的时候是件好事：一个"还没批完"的空格，不会被误读成"考了零分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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